爱龟的狼
玉书和客客是一对相亲相爱的美人兄弟。
园城寺圭,我深爱着你的老婆鲛岛兰丸。

《九州龙吟曲》第十四章:真凶终于现身

  傅玉书看了胡斐一眼,道:“明天我跟你去。”

  云飞扬皱了皱眉:“明日还是我与玉书同去。你们两个,一个手无缚鸡之力,一个虽习得武艺,却也绝非附体者的对手。若当真撞见凶手,只怕难以应付。”

  胡斐却摇了摇头:“虽然我不知他为何盯上我,但我猜,他或许见过我,甚至和我有过交集。若是这样,你去了,他未必肯现身。”

  众人稍作商议,皆觉得胡斐说得有理。

  白石看向二人,神色郑重了几分:“明日若发现异常,只管远远盯着,切勿惊动对方。记下他的相貌、身形,还有其他特征,回来禀报。”

  说到这里,他语气一沉,又补了一句:“不许贸然动手,明白吗?”

  胡斐与傅玉书一同点头:“明白。”

  次日清晨,白石终究放心不下,令云飞扬和伦婉儿前往码头周边值守。二人不必露面,只隐在附近街巷中留意动静,倘若胡斐、傅玉书遭遇变故,也好及时接应。

  临出门前,伦婉儿取出两条手链递给他们。手链正中串着一颗圆珠,珠子内里似有火焰隐隐跳动。

  伦婉儿亲手为二人系好,叮嘱道:“这是我昨夜连夜赶制的,封了讹火在里面。遇上危险,便敲碎珠子。讹火虽不能制敌,却能拖住对方片刻,为你们争取喘息之机。我这边也能感知异动,会立刻赶过来。”

  原本并未太过放在心上的胡斐与傅玉书,见众人这般慎重,心头也不由多了几分紧张。

  二人对视一眼,抬手理了理腕间的手链,这才一同出门。

  抵达码头后,二人特意选了一条与昨日不同的路径,沿着岸边缓步而行,装作只是来闲逛的旅客。

  沿途时而看看岸边店铺,时而驻足观望往来船只,神情松弛自然,倒也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。

  走了一阵,傅玉书突然开口:“我们去那边坐坐。”

  他指的是不远处的一处路边茶摊。茶摊十分简陋,几张长凳配着矮桌,此时正坐着三四个码头上的脚夫。

  二人刚一进来,便引来几道打量的目光。毕竟,两位衣着雅致、皮肉细嫩的小公子,与这粗陋的市井之地实在有些格格不入。

  二人浑不在意,要了两碗清茶,静静坐下,听着身旁几个脚夫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谈。

  傅玉书始终没有说话,只偶尔抬眼扫视四周。胡斐虽不知他在等什么,也配合着佯装喝茶歇息。

  过了片刻,脚夫们歇够了,纷纷起身,陆续走进一旁的仓库。不多时,仓库便忙碌起来,一道人影接着一道进进出出,往来不绝。

  傅玉书依旧端坐不动,自踏入码头那一刻起,他便嗅到了一缕淡淡的诡异腥气,若有若无地混杂在海水咸腥、货物杂味与脚夫汗味之间,极难察觉。

  前几日他和胡斐来码头看船时,也曾闻到过,只是那时初见大海,对海边各种气味并不熟悉,只当码头本就是这般,便没有放在心上。

  可今日再度闻到,他却忽然想起了书生卧房里的那股异味,两者竟如出一辙。

  傅玉书心中顿时了然,码头上的这股气息,定也是异兽所留,而且与书生卧房里的气息出自同一个附体者。

  他谨记白石先前叮嘱,并不贸然靠近,只等那人现身,记下相貌特征,回去禀报。

  片刻后,一名脚夫扛着两口木箱自仓库内缓步走出,傅玉书的目光当即落了过去。

  胡斐顺势侧目一瞥,只见那脚夫行至车边,稳稳将肩头木箱搁落。

  那脚夫衣着寻常,身形也无甚出奇,看着和周遭脚夫并无两样,傅玉书却为何一直盯着他?

  胡斐心中微动,正要细看,那脚夫竟似有所感应,骤然抬首,直直朝茶摊这边望来。

  所幸胡斐反应极快,就在对方视线扫来的一瞬,及时移开目光,端起茶碗悠然抿了一口,神色坦然,全无半分破绽。

  好险!他心底暗忖,此人感知竟如此敏锐?是修习过武艺,还是……他便是那附体者?

  可转念间,另一重疑惑又涌上心头。方才傅玉书始终凝望着此人,若这脚夫当真警觉,为何对傅玉书的注视毫无异动?

  胡斐心中疑窦更盛,未及细思,身侧的傅玉书已然起身,淡声道:“我们走吧。”

  胡斐颔首,随他一同离开茶摊。直至彻底远离仓库范围,他才稍稍松气,低声问道:“方才那名脚夫,可就是附体者?”

  傅玉书点了点头,胡斐心中猜测得到确认,可想起方才脚夫骤然抬头的一幕,仍有些放心不下,忍不住问道:“那他方才……可有察觉到我们?”

  傅玉书微微摇头:“不好说。先去和飞扬、婉儿会合。”

  二人很快寻到云飞扬与伦婉儿。傅玉书将方才的发现说了一遍:“那脚夫身上的气息,和书生卧房里残留的气息一模一样。”

  云飞扬神色一凝:“确定是那个脚夫?”

  傅玉书颔首:“每一头异兽的气息各不相同,我绝不会认错。”

  云飞扬神色微沉,三桩命案的真凶,至此几乎已经锁定。谁也没有想到,凶手竟只是码头上一名不起眼的普通脚夫。

  他抬眼望向码头方向,低声道:“既然已经锁定目标,何必折返回去禀报?”

  “缉异署内能出手的附体者本就不多,凭我的身手,再有婉儿从旁辅助,加上胡斐,我们未必不能就地把人拿下。”

  他顿了顿,又道:“方才胡斐已经引起了对方的警觉。若此时回去求援,等我们再度折返,只怕那人早已察觉不对,逃之夭夭。”

  胡斐与伦婉儿对视一眼,都没有出声,唯有傅玉书轻轻摇了摇头。

  胡斐见状,开口问道:“你可是另有发现?”

  傅玉书缓缓开口:“我是头一回见大海,对海边各样气味并不熟悉。码头气味太杂,若不是有书生卧房的气息对照,我很难分清海腥与异兽气息。”

  众人一时不解其意,静静等候他的下文。

  傅玉书继续说道:“前几日在镇上街巷,我也曾数次闻到相似的腥异之气,无法判定其来源。”

  伦婉儿立刻听出弦外之音,惊道:“你的意思是,镇上或许还藏着别的附体者?

  傅玉书微微颔首:“很有可能。”

  云飞扬皱起眉头:“会不会是缉异署的附体者?”

  傅玉书摇头:“应该不是。缉异署里的附体者,我虽没有见全,但只要他们身在署中,我便能辨识出。那几次在镇上闻到的,并非他们。”

  这话一出,几人都沉默下来。

  若镇上当真还藏着其他附体者,那么这名脚夫便未必是孤身作案。倘若这些人暗中有所勾结,他们一旦贸然动手,极有可能打草惊蛇。

  三人联手,对付一名附体者尚有几分把握,可若再多出一名附体者,胜负便难以预料。更重要的是,谁也不清楚芦汇镇内,究竟还蛰伏着多少附体者。

  他们眼下掌握的线索本就寥寥无几,若只是为了拿下一名脚夫便贸然出手,不仅可能惊动其他附体者,甚至还可能陷入数名附体者的围攻之中,实在得不偿失。

  云飞扬很快做出决定:“先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