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龟的狼
玉书和客客是一对相亲相爱的美人兄弟。
园城寺圭,我深爱着你的老婆鲛岛兰丸。

《月半明时》第22章:微服私访

  “皇上,且不说富商巨贾,就连普通百姓人家,都讲究不孝有三,无后为大。皇上登基多年无子无嗣,后宫亦空无一人,百姓岂不质疑皇上能力,有损天子威仪。”

  “并非老臣多嘴,只是子嗣不仅是血脉传承,更关乎社稷苍生。太子者,国之根本。藩邦虽臣服于我朝,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,东宫多年不见储君,国势自难长久安定。皇上,子嗣绵延方显我大安王朝繁荣昌盛。”

  刘瑾入太极殿时,当今天子正一脸无趣地听黄老大人陈词。那番规劝之词刘瑾早已耳熟,他忙退在一旁。

  安庆绪自坐上起身,领着黄老大人往外走,笑道:“说得极是。为了社稷,朕自当留后。秀女之事就劳烦黄老大人上心,朕喜欢野蛮泼辣却又温文尔雅的,相貌当为上乘,且须熟读四书五经,若善谋略就更妙了。”

  黄老大人信誓旦旦,定不负皇上所托。待人走后,刘瑾递上一封无暇阁来信。安庆绪看后大喜,取笔将信中字涂抹再撕成片,吩咐道:“刘瑾,速去把小黄大人请进宫来。”

  几日后,太后听闻皇上感染风寒,数日早朝都未去,心中不免焦急,便亲自前来探望,却被太医拦在门外。

  太后皱眉,风寒怎会缠绵四五日不愈?莫非皇上病重?不顾刘瑾和太医的再三阻拦,太后毅然闯入寝宫,却见屋中只有一人。

  太后震惊,声音里掺杂着难掩的怒意与不安:“小黄大人……你怎么在这?皇上呢?”

  小黄大人连忙跪下,恭敬禀报:“臣给太后请安。回禀太后,皇上言臣自己拙劣,流传出去恐损大安王朝声威,特命臣在此抄写《道德经》两遍,抄好后才能回府。”

  太后见众人竟敢合谋欺骗,勃然大怒,厉声喝道:“你们胆大包天!哀家问你们,皇上现今何处?是否安然无恙?”

  此时安庆绪已身处凤阳府,他先接见徐知府,对一路所见身为满意,并叮嘱他不忘本心,继续为民尽责。随后,他见施南,这才是他来凤阳府的真正目的。

  施南道:“我和施北来自苍鹫庄清州分部,由庄主经徐知州引荐给徐知府。近日总部联系我,询问清州分部内情,似乎庄主并不知晓我与施北进宫的真正意图。”

  苍鹫庄的阴谋天下皆知,而庄主竟浑然不觉,真是滑天下之大稽。安庆绪不为所动,反问道:“你认为庄主为何药将你们送进宫?”

  施南沉吟片刻:“我不知道。当时与我联络的人,是庄主亲信。她劝我如实呈报清州分部的所作所为,以查其中是否暗藏祸心。她言苍鹫庄已非昔日,如今天下太平,百姓安居,当今天子又是仁德之君,为何还要去行那大逆不道之事?”

  后面还有一些话关于那场惨绝人寰的围剿,庄内残存之人如履薄冰,小心翼翼,唯有在庄主的带领下,方才度过了那段黑暗的日子。

  对皇上而言,这一切不过是苍鹫庄罪有因得,不容宽恕。然而施南心中仍怀私念。若庄内人能获得改过自新的机会,那么她与施北也能重新开始。

  安庆绪冷哼一声,语气森然:“不论庄主是否参与行刺,苍鹫庄的存在,本身就是最大逆不道之事。”

  与此同时,王龙客在知州府的调查已近尾声,有用的信息也整理成册,留待日后派上用场。阿善数日后将启程前往琼州,而他也该回长安,只是心中仍挂念玉书此刻身在何处。

  回府时,门子报有一位雍容华贵的公子来访,王龙客心想或是玉书。没想到在院子里见到的,竟是那万万不可能的人。

  王龙客快步迎上去,难掩心中焦虑,语气中便带了几分质问: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
  安庆绪委屈地唤着客客,低声述说着思念之情,庙会自己如何独自伴着一把折扇度过孤寡之夜,翘首期盼离人归。一旁的三归早已习以为常,眼观鼻,鼻观心,对这般小打小闹充耳不闻。

  王龙客听得心中又羞又烦,更怕此处隔墙有耳,泄漏阿绪身份,于是拽着他快步往里屋走去。

  三归跟随的脚步一顿,目光扫向屋顶方向,身体却沿走廊迈去。他在一根柱子前停住,说道:“落花,出来吧。”

  果然,从柱子后缓缓走出落花。三归看着她,皱眉问道: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你不是和微雨去保护小少爷吗?”

  落花道:“这事说来话长。我也是刚回云州城,在城门口看到你们,便跟着过来了。”

  房门一关,安庆绪便反客为主,推搡着人往床边走。王龙客明白他的意图,两人分开这么多日,见面想先亲热一番的心情不止阿绪一个人有,便也半推半就随他去。

  事毕,安庆绪神情舒爽。不顾王龙客的反抗,将他紧紧搂在怀里。淡淡的清香萦绕鼻尖,沐浴后的凉爽肌肤滑腻无比,让他爱不释手。

  王龙客推了推他,皱着眉道:“热死了,快松开!”

  安庆绪转移话题:“玉书怎么样了?”

  一提到弟弟,王龙客眉头紧蹙,也顾不上安庆绪在身上四处挑逗,苦恼地说道:“他不肯跟我回来,一定要留在药王庄陪胡斐。”

  安庆绪笑着凑上去亲他:“弟弟长大了,总会有自己的想法。你若总替他安排好一切,他又怎么学会承担自己的责任呢?”

  两人唇齿相依,亲了好一会儿,安庆绪的双手也不安分,拨动着松散的亵衣,半个香肩微微露出,一道狰狞的伤疤盘踞其上。

  安庆绪摸着那道疤,略带抱怨地说道:“你也太宠玉书了。这么多年,我一直寻医去疤,好不容易得了神药,他只一句话,便被你拿去救那不认识的人。”

  王龙客轻笑一声,伸手戳戳他的脸:“你嫌弃吗?”

  安庆绪假装凶狠地咬他一口,气道:“我是心疼!你受这一剑,是因为我。我不能替你受痛,但也见不得这丑陋的伤疤在你身上。”

  那是大安王朝刚建立时的往事。事隔多年,王龙客仍不明白安庆绪为何耿耿于怀。当时情况危急,他能活命已是万幸,而且男子汉大丈夫,身上有道疤也不算什么。

  王龙客拉好衣衫,说道:“一道剑疤而已,行走江湖难免会受伤。你来云州做什么?”

  安庆绪一改愤慨,讨好地笑了笑:“你出门匆忙,把扇子落在寝宫,我特意来给你送扇子的。”

  等两人整理好已是傍晚,三归伺候他们用过晚餐后,落花和访五前来求见。

  访五?他不是该和三归一起跟随皇上吗?王龙客心中疑惑,奇怪地看向安庆绪,只见对方尬笑两声。

  两人行礼后,落花将一路跟随小少爷的经过细细说来。当谈及胡家堡与逍遥谷的恩怨时,安庆绪不禁赞道:“关键时刻还想着哥哥的安危,客客,你确实没白疼他。”

  王龙客语气中带着几分骄傲:“玉书单纯但不傻,胡斐对他有情,胡家堡内偏向他的人也不少,又有官府撑腰,他自不会有事。我早就说过,玉书聪慧过人,你们都小瞧了他。”

  安庆绪问道:“你与胡斐交过手,肯定早就看出他身份。他父亲死于外公剑下,那么他自然是要找逍遥谷报仇,为何你还要把却醉颜红白白送他?”

  王龙客平静道:“他对玉书有恩,我也做不到见死不救。当年胡一刀与外公的事,其中确有不少可疑之处,我想调查却有心无力。正好让玉书去做,如果证据确凿,也能让他断了这份念想。”

  说着,王龙客看向跪着的访五,自然猜到自己一路上都有访五暗中保护,顿时明白为何当初阿绪会如此轻易放他出宫。

  他心中轻轻叹了口气,开口道:“访五,你就如实向皇上禀报,这一路上都看到了什么。”

  四双眼睛全都紧盯着访五,武功高强不知惧怕为何物的影卫,竟生出了一丝犹豫。

  皇上,应该不想听到王爷和其他男人有亲密举动的话?若如实禀报,皇上会都责怪自己在太平县未能救下王爷,让刘怀今有机可趁?更别说在荷风观里,刘怀今还试图强吻王爷。

  访五手心发热,横一刀竖一刀,实话实说至少能一条罪名。他将从出宫到药王庄,从勇闯飞虎寨到被困江府的所见所闻,一五一十、毫无遗漏地说了出来。

  王龙客听罢,惊觉有些事竟是自己也未曾察觉。在场的两位影卫亦不由得心头一凛,齐齐看向当今天子。

  安庆绪打开折扇,淡淡道:“难不成朕是那等是非不分之人?客客,你被困江府又身中毒药,是他救了你,这份恩情朕记在心中,但朕也不会因此放过他和苍鹫庄。”

  刘怀今是吗?安庆绪目光一凝,无论你是否参与行刺,无论苍鹫庄是否真心悔过,敢觊觎我的客客,我都绝无可能放过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