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悟空与哪吒背着王龙客又狠狠干了一架,最终勉强达成共识——
在事情彻底解决之前,暂且放下嫌隙,和平共处。
两人甚至还约法三章:任何一方不得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,与王龙客有过分亲近或越界之举。
如此一来,倒也相安无事。
王龙客在云楼宫与花果山之间轮流小住,就连停留的时日都分配得清清楚楚,谁也挑不出错来。
只是孙悟空与哪吒都不愿在对方地盘久待,于是大多数时候,情况就会演变成这样——
白日里,三人结伴跑去杨戬的道场吃喝玩乐,直到夜深才归。
杨戬对此可谓深受其害。
他素来受不了旁人腻腻歪歪,更别说那两位跟“温情脉脉”四字毫不相干之人。
偏偏这两人争风吃醋时,一个比一个幼稚,却又端着一副气定神闲的架势,自以为气度不凡。
杨戬每多看一眼,都觉得自己的道心受到了冲击。
于是干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,随便找个借口便躲得远远的。
只要他们别把道场掀了,剩下的,他一概懒得理会。
灌江口桃林深处,丹英灼灼,琼葩簇簇。
孙悟空蹲在枝头摇动桃枝,粉色花瓣纷纷扬扬,落入王龙客捧着的竹篮。
王龙客仰头望着他,眼底含着浅浅笑意。
孙悟空被那目光看得心头一热,手上愈发用力,直摇得整棵桃树都跟着颤动起来。
花瓣成片倾洒而下,仿佛落了一场绵密的桃花雨。
正闹腾间,哪吒自远处天边飞来。
他远远瞧见孙悟空那副孔雀开屏似的模样,嫌弃地啧了一声。
落地后抬手结印,一阵清风凭空而起,将飘飞的花瓣尽数卷来,稳稳送进竹篮之中。
孙悟空辛辛苦苦摇了半天树,倒显得像是在替哪吒打下手。
他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。
哪吒收了法诀,挑眉看他,眉眼间尽是掩不住的得意。
孙悟空哼了一声,当即从树上一跃而下,抢先接过王龙客手中的竹篮。
“娘子,这篮子满了。”他掂了掂竹篮,笑道,“俺去把花瓣倒在竹篾上晾着,去去就回。”
哪吒见状立刻跟上。
“孙猴子毛手毛脚的,我去盯着,免得他把花瓣弄脏了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离开,很快便没了踪影。
王龙客站在原地,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,不由有些疑惑。
“奇怪,今天怎么不吵了……”
过了几日,他又发现两人时常凑在一处,低声商议着什么。
有时一大早便结伴出门,直到傍晚才归,行踪神秘。
问起时,两人却默契得出奇,一个顾左右而言他,一个含糊其辞,谁也不肯透露半句。
对于这般反常,王龙客虽觉得奇怪,却也没有深究。
孙悟空和哪吒虽时常针锋相对,却都知轻重、明缓急。
既然两人都不愿明说,想来必有自己的打算。
这日清晨,两人再度出门。
王龙客早已见怪不怪,带着一群小猴子进山采摘野果,准备酿些果酒。
山间草木葱茏,鸟鸣啁啾,虫吟细细。
顽皮的小猴子们背着竹篓,在林间追逐嬉闹,笑声此起彼伏。
一派安宁祥和。
忽然——
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撕裂天地间的宁静。
山巅剧震,冲天烟柱拔地而起。
岩壁大片崩塌,无数碎石裹挟着滚滚浓烟倾泻而下。
王龙客连忙率众猴退至巨石后方,抬头望去。
只见漫天烟尘中,一团黑雾冲破浓烟,直上高空。
远处亦有两道神光破空而来,一金一银,璀璨夺目。
转瞬间,便逼至山巅,与那黑雾悍然相撞。
轰——
金银神光与黑雾不停纠缠碰撞,狂暴气浪席卷八方。
花果山众猴吓得纷纷伏地,惊呼连连,不敢抬头仰视。
王龙客亦觉心神震荡,只觉那股威压如山岳倾覆般笼罩而下,压得他呼吸一滞,几乎难以站稳身形。
交锋正酣时,黑雾骤然射出一道黑芒,直取山林。
目标所向,正是王龙客所在之处。
几乎同一瞬间,两道神芒破空而出,后发先至,将其截于半空。
然而仍有几缕黑气绕过神光,朝着下方逸散。
王龙客尚未反应过来,一阵熟悉的呼啸声由远及近。
风火轮不知何时脱离了哪吒的掌控,横亘在他身前,将那几缕黑气焚灭殆尽。
两轮赤焰环绕在王龙客身侧盘旋,发出轻快嗡鸣。
金箍棒也落至王龙客身前,悬空而立,围着他缓缓游走。
王龙客怔了怔,下意识伸手轻触金箍棒。
金箍棒微微震颤,发出低沉嗡鸣,似是在回应。
旁边的风火轮顿时有些不乐意了。
两团火焰呼地窜高几分,挤到金箍棒旁边,硬是将它往旁边拱开些许。
王龙客失笑,也伸手轻触它们。
风火轮顿时心满意足,火光一下子明亮了几分,欢快地绕着他转了两圈。
金箍棒见状,立刻又往前挪了半寸。
风火轮不甘示弱,当即贴得更近。
一棒两轮谁也不肯退让,竟围着王龙客较起劲来。
高空之上,孙悟空与哪吒见状皆是一滞。
这一幕……莫名有些眼熟。
两人沉默片刻,不约而同地移开了目光。
就在此时,那团被黑雾笼罩的人形突然发出一声低沉怪笑。
“区区蝼蚁,也值得你们与我为敌?”
孙悟空抬手一招,金箍棒回旋入掌,他目光如电,直指黑雾。
“何方妖魔,也敢在此放肆?”
黑雾缓缓翻腾,隐隐透出一丝讥讽之意。
“齐天大圣也好,斗战胜佛也罢。”
“说到底,不过是个弼马温。”
“孙悟空,你又能奈我何?”
哪吒一甩火尖枪,嗤笑一声。
“藏头露尾这么久,我还当你有多大本事。”
“原来,也不过如此。”
“我与孙悟空不过略施小计,你便迫不及待地钻了进来。”
翻涌的黑雾骤得一滞。
紧接着,一道阴沉至极的声音缓缓传出。
“孙悟空,哪吒。”
“你们若此刻退去,我可既往不咎。”
孙悟空冷笑一声,金箍棒轻轻一振。
“阴沟里的老鼠,也配在你孙爷爷面前叫嚣?”
哪吒火尖枪斜指,枪尖寒芒吞吐,语气冷峻如霜。
“废话说完了?”
“那就别走了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一步踏出,火尖枪横扫而起,真火凝作利刃,横贯长空。
一股凌厉至极的杀势骤然爆发,仿佛要将天地一并劈开。
黑雾侧身闪避,仍被余波擦中,周身雾气瞬间被撕开一道缺口,隐约露出其内一角暗金宽袖。
他立刻收敛气息,黑雾再度翻涌,将身形重新遮蔽。
这一瞬破绽,令他心中警觉顿生。
对方示弱引他现身,明显早有布置。
如今局势骤变,杀机毕露,显然已是收网之势。
再纠缠下去,只怕再难脱身。
黑雾不再迟疑,身形猛然暴退,化作一道黑光遁向远方。
然而刚掠出数丈,孙悟空已横身挡住去路。
黑雾遁势不减,竟想直接强行冲阵。
孙悟空神色不动,只是微微抬手,一点金光脱手而出。
黑雾本能挥动兵器格挡。
铛——
金光崩裂,如流火飞溅四方。
黑雾心中微松,身形正欲借势冲出。
却见溃散的金光并未消散,反而自四面八方迅速回拢。
下一瞬,九条火龙破光而出,首尾相衔,金纹交错,瞬息之间化成一座金色囚阵,将他彻底封死其中。
黑雾身形陡然一滞。
竟是九龙神火罩!
他心头猛然一沉。
此物乃乾元山金光洞镇山之宝,罩落之处,封天锁地,入者难逃。
更可怕的是阵中九龙并非虚影,而是器灵所化,可引九重三昧真火,焚仙炼妖。
昔日多少仙妖,皆葬身其下。
黑雾在真火炙烤之下,不断淡化崩解。
却仍强行稳住气息,冷笑出声:“这漫天神佛之中,还有不少,是你们得罪不起的存在。”
孙悟空淡淡开口:“你倒也说得不错。”
“这天上地下,总有几个,是你动不得的。”
哪吒不再多言,单手掐诀。
罩中真火猛地暴涨,金红翻卷,烈焰冲霄。
在真火层层逼压之下,黑雾再难维持原状,形体剧烈扭曲。
一角面容轮廓,终于在翻腾火光间若隐若现。
那人形嘶哑出声:“你们就没想过……这天地之间,比你我更强的仙佛何其之多。”
“为何我至今仍能安然无恙?”
“若你们执意追究下去,后果……未必是你们能够承受的。”
孙悟空冷哼一声,将金箍棒往肩上一抗。
“我也不是没把天捅破过。”
他微微偏首,漠然俯视着那团不断缩小的黑雾。
“你以为我会在乎这个?”
然而,就在那道人影即将彻底显露真容之际。
一缕清气忽自九天垂落,引得虚空微荡,一只手掌自其中探出。
九龙神火罩一震,罩中滔天真火竟于顷刻间尽数湮灭。
那道尚未完全凝成的暗金色身影,被一股无形之力裹挟而去,连同那只手掌一并隐没于虚空深处。
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。
哪吒眉头微皱,散去法诀,九龙神火罩化作一道金光飞回掌中。
孙悟空抬眸望向远处虚空,金眸微敛,若有所思。
就在这时,太乙真人自远处匆匆飞来。
得知两人已见过师尊,他明显松了口气,当即带着两人返回花果山。
回到花果山后,他听闻师尊未留只言片语便将人带走,不由微微皱眉,露出几分愁色。
哪吒见他沉吟不语,索性直接开口:“师父,那人究竟是什么来历,竟惊动师祖亲自出手?”
太乙真人沉默片刻,轻轻叹了一声:“那人的名号,我不会说,你们也不必问。至于缘由,我此来,便是说与你们听。”
“那人当年下凡历劫时,曾与一介凡人结过一段因果。”
“后来他证道成仙,那段因果本已了结。”
“不想百余年前,他心魔忽生,旧念重燃。”
说到这里,太乙真人的目光落在王龙客身上。
孙悟空神色骤然冷了下来。
想到黑雾留下的那番话,他心中已有了答案。
天庭高层,从一开始便知情。
那位仙尊心魔滋生时,他们知道。
他将一位无辜凡人困于掌中、百般折磨时,他们也知道。
他们什么都知道。
却什么都没做。
在他们眼里,一介凡人的生死,从来算不得什么。
甚至在哪吒察觉异样上报时,仍佯作不知,坐视他们白白奔走数月。
若不是顾忌因果反噬,那仙尊究竟会做到什么地步,谁也说不准。
想到娘子失踪后生死不明,想到自己数月来的忧惧与煎熬,孙悟空的手掌一点点收拢。
成佛之后,他第一次真正动了杀心。
哪吒显然也已明悟。
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起身。
太乙真人似乎早有所料,只抬手按住哪吒肩头,神色微沉。
“王龙客身上的禁制,你们解得开吗?”
“他的记忆,你们找得回来吗?”
两人顿时语塞。
太乙真人道:“王龙客的生死,如今握在天庭手中,你们已落于下风。”
“想要公平,是行不通的。”
“但道理在我们这边,便不是没有周旋的余地。”
孙悟空深吸一口气,将心中的杀意压下。
“真人说得对。”他缓缓道,“当务之急,是先解除龙客神识中的禁制,其余事皆可暂且搁置。”
哪吒亦点头道:“此事终究关系龙客自身因果,我们不能替他做决定。唯有恢复记忆,他才能作出选择。”
其中细节暂且不表。
在太乙真人的斡旋之下,王龙客神识中的禁制被逐步剥离。
待禁制尽数解除,众人才察觉其中所埋的手段之深。
那位仙尊竟逆扰未来因果,在王龙客命途中种下一道执念——
令他将未来见到的第一个人,视作此生挚爱。
此术牵涉命数,执念既成,便不可逆转。
更为棘手的是,他的记忆曾被强行抹去,无法搜寻。
虽不知其故,但部分记忆并未真正消失,而是拆解成无数碎片,沉入神识深处。
如今禁制解除,那些碎片重新浮现,一点点回归识海,与现有记忆缓慢相融。
王龙客因此恢复了部分记忆,虽不完整,但已足够让他确认自身身份——
孙悟空明媒正娶的夫人。
于是,在哪吒的默许下,他暂时回到花果山静养调息。
花果山依旧清静悠然,可他却始终无法真正静下心来。
无垠之地初见哪吒的那一幕,在他脑海中反复浮现。
连同那一瞬间毫无缘由的悸动,翻来覆去地冲击着他的心魂。
他开始无法确定。
如今留在心底的情感,究竟是那道被强加的因果仍在延续。
还是在那之外,真的生出了某种本不该存在的东西。
他甚至开始怀疑,自己是否仍是“自己”。
可他却清楚一件事。
哪吒所面对的,从来都是真实的他。
正因如此,他才无法面对哪吒。
另一边,哪吒已察觉他在躲。
起初并未在意,只当对方需要时间整理思绪。
可几日之后,始终未等到人如约归来。
于是他不再等待,径直往花果山去。
他并不在意缘由,也不在意过程。
于他而言,结果始终清晰——
王龙客认定了他,而他也接受了这个人。
至于这一切因何而起。
他从来不在乎。
哪吒素来直接,见王龙客沉默不语,便又逼近一步。
“就算这份心意起于执念,又如何?”
他望着王龙客,声音不高,却没有半分迟疑。
“我哪吒上天入地,从不受人驱使。”
“我若愿意,那便是我愿意。”
王龙客怔在原地,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。
他心中原有许多疑问,也有许多顾虑。
可面对哪吒如此坦荡而直白的回应,那些盘桓许久的话语忽然都堵在了喉间,再也说不出口。
待他回过神来时,人已经被哪吒带回了云楼宫。
连躲都没处躲。
最后也只得认命。
既然哪吒认的始终是他,那他又何必继续困于执念与因果。
想到这里,他忽然觉得,自己这些时日的辗转纠结,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了。
事情似乎已经尘埃落地。
然而另一个问题,却渐渐浮出水面。
约法三章失效,孙悟空与哪吒因他再起争执,谁也不肯退让。
王龙客对此头疼不已。
两人一个是齐天大圣,一个是三坛海会大神。
无论偏向哪边,另一边都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思来想去,也只得暂且装作不知。
至于日后如何,且等日后再说。
然而两人却并不打算让他继续逃避。
逮着机会便旁敲侧击,问他究竟谁更重要。
王龙客只得装作不知,不是避而不答,就是干脆躲去灌江口清静。
直到某一日,两人终于忍无可忍,直接将他堵在卧室门口。
那日,王龙客再未踏出房门一步。
此后,两人竟不再相争,反倒生出一种诡异默契,一同“对付”起他来。
就比如此时此刻。
两人一前一后,将他牢牢圈困在方寸之间。
他只能被迫维持着全面失守的姿态,任由两人肆意妄为。
覆在胸前的双手轻重交替,柔中带刚,每一下都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伏于身前的脑袋则缓急相间,张弛有度,不曾遗漏任何细微之处。
呼吸渐渐乱了节奏,他突然急促地喘息一声,脚尖紧紧蜷起,五指深深陷入孙悟空的发间。
他想开口叫停,身体却仿佛不受自己支配,竟迎合着对方的动作摆动。
他的反应似乎取悦了孙悟空,那份温热的触碰愈发猛烈。
一股熟悉的暖意再次自脊背深处升起,转瞬间扩散至四肢百骸。
他情不自禁地仰起身子,声音微微发颤:“我又要——”
话未说完,便像被抽去力气般跌了回去,身躯轻颤,呼吸紊乱,许久未能从余韵中抽离。
“娘子,你莫不是桃子成精?”
孙悟空抬头轻笑:“又甜又香,叫人舍不得放手。”
哪吒嫌弃地撇了撇嘴:“你倒是惯会说这些。快些,每次都是你占先。”
孙悟空并未理会,只淡淡道:“若不是那道因果在前,这里未必有你的位置。”
哪吒眉峰微蹙,却没有与他争辩,只是将注意力重新落回掌下的柔软。
王龙客好不容易缓过神来,察觉孙悟空的意图,脸色骤变,连忙抬手推拒:“不行、我才——”
然而回应他的,却是更为强势的推进,攻势如潮,根本不给半分喘息之机。
所有挣扎在持续压迫下迅速瓦解,最终彻底失守,只余断断续续的喘息与支离破碎的声音。
身后的哪吒却似乎有所不满。
修长的手指扣住王龙客的下颌,迫使他将目光转向自己。
动作算不上粗暴,却透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势。
王龙客怔怔望着近在咫尺的面容,恍惚间竟鬼使神差地向前靠近了一分。
哪吒明显怔了一瞬。
随即唇角微扬,垂首吻住了他。
柔软相触的瞬间,一缕淡淡的果酒香悄然漫开,甜润而清冽,若有若无地萦绕于鼻息之间,无端勾起几分眷念。
哪吒眸光微沉,指尖缓缓收紧,原本尚算克制的亲吻,也渐渐失了分寸。
王龙客全身上下尽皆被他人掌控,连绵不断的欢愉几乎吞没了所有理智,令他再难维持清醒。
再睁眼时,已是隔日。
他心中郁闷,当天便搬回自己成仙后的住所。
倒不是反感与他们两人的亲近,只是每次都被折腾得失去意识,未免太过丢人。
一想到这些,他便忍不住脸上发热,又气又恼。
两人留不住人,索性一并跟了过去。
王龙客成仙前的住所本就不宽敞,住他一人尚且局促,更何况再添两位大人物。
倒是旁边的小花仙主动让出了自己的住所。
王龙客只得连声道谢,假装没看见她藏在身后的瑶草——
那是花果山独有的灵花。
王龙客几番据理力争,久而久之,倒也勉强让两人收敛了些许,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。
只是这份平衡并未维持太久。
这一日,杨戬忽然找上门。
王龙客起初并未多想,只当是兄弟几人有约,便自顾自处理事务。
却不料杨戬并未留在客厅,而是一路随行,始终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。
那种沉默的注视让人不适。
王龙客几次想开口询问,又怕是自己多心,只好硬着头皮转身往卧室走去。
没想到杨戬竟也随之跟入。
他脚步一顿,这才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。
杨戬的举动与往常截然不同。
这一幕让他下意识联想到先前那团黑雾,心头微微一紧。
但他很快压下念头,强作镇定,转身退回客厅,这事只能等孙悟空与哪吒回来再说。
不想两人刚一踏入门中,还未寒暄,杨戬便直言开口,抛出一句惊人之语——
“王龙客,你要对我负责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