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龟的狼
玉书和客客是一对相亲相爱的美人兄弟。
园城寺圭,我深爱着你的老婆鲛岛兰丸。

《九州龙吟曲》第八章:一路嬉游作伴行

  三事四方寮一行人动身返回武当,胡斐则带着傅玉书前往无暇阁,两方归途恰有一段路重合,云飞扬征得大师兄白石同意后,邀二人同行。

  白石本想抓紧时日赶回山门,奈何师弟师妹初次下山,对沿途的一切都新鲜得紧,软磨硬泡着不肯赶路。他拗不过,只得由着他们。

  于是一行五人一路看山望水,走走停停,倒真像是出来游山玩水一般。

  “婉儿,你快看那边,牛在天上飞!”

  “哪里哪里?”

  伦婉儿顺着他手指抬眼望去,其余三人也下意识跟着看过去。入目只有层叠林木,哪里有什么飞牛。

  待众人反应过来,云飞扬已经窜出去数步,朗朗笑声从前方飘来。

  “云飞扬!”伦婉儿没好气地唤了一声,提步便追。

  云飞扬回头瞥见她赶来,脚下快了几分,却不曾全力奔逃,只和她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。

  两人一前一后,笑闹声渐渐飘远。白石望着二人背影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
  片刻之后,伦婉儿气鼓鼓地折返回来,脸上虽带着恼意,眼底却分明没有半分当真。

  云飞扬跟在后面,还带着几分得意,不等他开口炫耀,伦婉儿快步上前,伸手就在他胳膊上狠狠拧了两把。

  “嘶——轻些轻些!”

  云飞扬龇牙咧嘴,连忙讨饶,连声说着再也不敢。伦婉儿见他服软,才松开手,唇角抑制不住微微扬起。

  一旁的胡斐看得忍俊不禁,偏头望去时,恰见傅玉书唇角也似有若无地动了一下。

  这一路下来,胡斐和傅玉书也算摸清了云飞扬的性子——隔三差五便要逗弄伦婉儿一番,偏偏每次挨了收拾,消停不了多久,转眼又故态重施。

  没走多久,前方出现一处溪流。溪水清澈,蜿蜒流淌,四周空旷开阔,阳光洒落水面,映出一片片细碎的波光。

  几人见这里风景甚好,便决定留下来游玩片刻。

  云飞扬蹲到溪边,掬了捧水洗了把脸,随后抬手晃了晃腰间的水囊,囊内空空荡荡,没有半点水声。

  他有些不信,又仰头将水囊凑到嘴边倒了倒,果然一滴也没有:“怎么没水了?”

  伦婉儿探过头来瞧了一眼,顿时笑出了声:“你自己翻过来看看。”

  云飞扬将水囊翻转,这才发现囊底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细缝:“什么时候弄破的?”

  “谁让你上蹿下跳跟猴子似的,指不定什么时候在哪块石头上磕坏了。”

  伦婉儿嘴上毫不客气,见他一脸郁闷,却还是把自己的水囊递了过去:“喏,先喝我的。”

  云飞扬接过水囊,咧嘴一笑:“婉儿,我就知道你心肠最好。”

  “少耍贫嘴。”

  “往后我一定当心。”

  “但愿如此。”

  这时,立在溪畔望着水面的傅玉书,突然开口:“溪里好像有大鱼。”

  离他最近的胡斐当即快走几步,俯身想要看个清楚。谁知脚下石块忽然一松,“哗啦”一声,一只脚直直踏入溪水之中。

  胡斐身形微微一晃,很快便稳住身子。他低头看了一眼湿透的靴面,几尾游鱼恰好自脚边倏忽掠过,心底顿时生出几分兴致。

  “正好!”

  云飞扬拍了拍手,笑道:“我们不如就地烤鱼吃!大师兄手艺绝佳,他烤出来的鱼滋味极好。”

  白石眉峰一挑:“我几时说——”

  话未说完,伦婉儿已经满眼期待地望向他:“大师兄,当真这么好吃?我想尝尝。”

  傅玉书也淡淡补了一句:“我确实有些饿了。”

  白石到了嘴边的话顿时咽了回去,看了看三个满脸期待的人,又看了看溪里的胡斐,只得无奈叹了口气。

  胡斐心中倒是颇为高兴,当即回到岸边,脱下鞋袜,挽起裤管和衣袖,再度踏入溪水之中。

  云飞扬、伦婉儿、傅玉书三人一齐站在岸边,俯身望着溪中。

  溪水清澈,可水面折射之下,眼睛看到的位置与游鱼真实所在之处本就存在些许偏差。

  胡斐起初接连两次出手,鱼都灵巧地从他掌下溜走。他没有急着再动,而是稳稳站在溪底,凝神观察水中的鱼影,待一尾大鱼游到近前,忽然探手入水。

  “啪!”水花四溅,那条鱼已经被他牢牢扣在手中。

  “抓到了!好大一条!” 伦婉儿欣喜出声。

  云飞扬接过鱼掂了掂,分量着实不轻:“还真不小。”

  胡斐却已经兴致大起,目光重新落回溪中,他刚才分明瞧见一条更大的。

  没过多久,又有两条肥鱼落入他的手中,一条比一条大。胡斐越抓越起劲,颇有几分不肯收手的意思。

  白石见状,连忙出声:“够吃就行了,快些上岸。”

  胡斐这才意犹未尽地回到岸上,目光还忍不住往溪涧里瞟了两眼。

  云飞扬提着鱼跑到下游,动作倒是十分熟练,很快便将鱼去鳞剖腹,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
  傅玉书则在附近捡来一些干柴,按照白石的指点,将干柴按照大小粗细搭起。

  白石则寻了几根结实的木条,将处理好的鱼一条条串好。

  等柴火堆妥,伦婉儿伸出手指,指尖一点细碎火光跃动而出,落入柴堆之中,火苗腾地窜了起来。

  众人围着火堆坐下,白石将鱼架到火上,手中的木棍不时转动,让鱼身四面受热均匀。

  火焰清晰,烤得鱼皮滋滋冒油,他又从随身布袋中取出几味调料,细细撒在鱼身上。

  诱人的香气混着热气,很快在林间散开。

  伦婉儿嗅着香气,好奇问道:“大师兄,你怎么随身还带着调料?”

  白石手上不停,一边翻动着鱼,一边缓缓说道:“在外行走,哪能次次都住得上客栈。荒郊野外的东西腥气重,不带些佐料,难不成硬着头皮往下咽?”

  不多时,鱼肉烤得金黄,几人围着火堆饱餐一顿。简单收拾好火堆残渣后,他们再次启程。

  谁知走了没多远,傅玉书忽然停下脚步,众人也随之止步,齐齐看向他。

  傅玉书缓缓抬起左脚,只见鞋底沾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。他垂眸盯着鞋底看了片刻,还微微俯身端详了一眼,神色始终平静无波

  “好像是狗屎。”

  说完,他抬起头,看向其余四人,一本正经地问道:“这么说,我这是要走狗屎运了?”

  云飞扬愣了一瞬,随即放声笑了出来:“玉书,这彩头倒是吉利。”

  伦婉儿捂着嘴忍笑,连白石也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。

  而离玉书最近的胡斐,则默默往旁边退了两步。

  傅玉书低头看了看鞋底,又看了看退得老远的胡斐,神色依旧淡然:“胡兄,你退那么远做什么?”

  胡斐沉默片刻,目光落在他的鞋底:“……怕沾了你的好运。”

  笑声顺着山道漫开,渐渐消失在层叠山林间。

  脚下地势渐渐舒展,远处一座小镇静静横卧于天地之间,屋舍隐约可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