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龟的狼
玉书和客客是一对相亲相爱的美人兄弟。
园城寺圭,我深爱着你的老婆鲛岛兰丸。

《九州龙吟曲》第十章:母亲容貌绝美

  白石三人动身前往缉异署打探案情,胡斐和傅玉书则约好,一同去瞧瞧那条穿城而过的大河。

  二人问清码头的方向,便沿着街巷一路走去。

  白日里的街道,与昨日所见的冷清景象截然不同。街上满是行人,做买卖的、赶路的、挑担的、结伴而行的,男女老少来来往往,人影交错,热闹非凡。

  随着两人一路向前,越往码头方向走,人群便越发拥挤,还未走到河边,远处已隐约传来阵阵水声,夹杂着此起彼伏的人声。

  又绕过一段石墙,眼前忽然豁然开朗,只见一条大河横亘天地之间。

  河面宽阔无边,浩浩荡荡向两侧铺展开去。水色映着晨光,泛起大片粼粼波光。

  对岸远远伏在水天交接之处,只剩一线青黛,竟叫人一时分不清,那究竟是岸,还是天边的山影。

  河上尽是船。大大小小的船只或顺流而行,或逆流而上,桅杆林立,帆影层叠,远远望去,恍若一片浮在江面上的树林。

  岸边同样繁忙。刚靠岸的客船,人群正有序下船,准备登船的人早已等在岸边,船夫忙着招呼乘客,帮着搬运行李。

  胡斐和傅玉书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,一时都没有说话。

  胡斐自小长于平原,见过的河流也不算少,可与眼前这条相比,往日所见皆显得狭小。

  傅玉书自小生活在甘枣镇。共水源自山间,河道狭长,哪像眼前这条大河,河面浩荡,竟似一直铺到了天边。

  两人立在岸边,看得渐渐出神,直到身后有人不耐烦地喊了一声:“让让!让让!”

  二人这才回过神来,连忙往旁边让了让,继而相视一笑,继续往前走。

  一路所见,船上的水手与岸边的伙计各自忙碌,动作都极快。有人招呼靠岸,有人搬运行李,彼此之间甚至不必多说什么,一个眼神,一声吆喝,便知道该做什么。

  傅玉书看得津津有味,时不时停下目光追着船只移动。胡斐也不催他,只陪着他慢慢走。

  行至一艘刚泊岸的客船旁,傅玉书忽然停下脚步,抬手指了指:“你看那个人。”

  胡斐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只见一个中年男子带着两个伙计下船,手里还提着好几只箱笼。

  傅玉书端详片刻,一本正经道:“他应当是做生意的。”

  胡斐望着那几只箱笼,没说话。

  没走出几步,傅玉书的视线又落向一旁。一名妇人牵着孩童,身侧跟着一位老者,三人正慢慢朝岸边走来。

  “她们应该是外出归来。”

  胡斐挑了挑眉:“何以见得?”

  傅玉书理直气壮道:“拖家带口,携着老人孩童,总不会是出门经商。”

  胡斐听得忍俊不禁:“这话倒也有些道理。”

  两人沿着河岸一路闲谈,走着走着,胡斐的目光便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了过去。

  晨光落在河面上,远处点点船帆随水波缓缓起伏。他看得入神,只顾向前迈步,全然没留意身侧动静。

  一名小工正搬着客人的行李,自两人右侧匆匆穿过,眼看就要撞上,亏得傅玉书眼疾手快,一把将胡斐拉了回来。

  傅玉书笑道:“你莫不是魂都跟着船帆飘远了?”

  胡斐这才回过神来,摸了摸鼻子,神色有些尴尬。

  继续走出一段路后,码头上风风火火的忙碌渐渐淡了下来。

  河面上的船只少了,岸边上下船的客人也不似先前那般多,方才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和脚步声,也随之远了些。

  傅玉书正随意打量着四周,忽见几个人从不远处一条斜巷里走了出来。他顺着望了一眼,才发现那斜巷后面竟连着一条街。

  那街道看起来颇有些年头,两旁铺面陈旧,木牌招幌却依旧高高挑着,隐约还能瞧见里面来往的人影。

  傅玉书看向胡斐:“要不要进去看看?”

  胡斐也朝里面望了一眼,点头笑道:“也好。难得来一趟,总不能只看一条河。”

  这是一条颇有些年头的老街,街道狭窄,两旁铺面大多陈旧,木牌招幌却依旧挑得高高的,街上人来人往,丝毫不显冷清。

  这里的铺子卖的东西也颇有些特色,除了寻常物什,不少店中还摆着从外番运来的稀罕玩意儿,引得行人不时停下来细看。

  二人一路走走停停,瞧见新奇的便多看两眼,偶尔也随口说上几句。

  走到一家布坊前,胡斐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。

  傅玉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铺子临窗的位置摆着一方精致木架,上面并排陈着两条佩巾。

  两条佩巾花色各异,绣纹精巧,日光透过窗棂落在上面,映得丝线隐隐发亮,很是惹眼。

  傅玉书看了看那两条佩巾,又看向胡斐,道:“喜欢?”

  胡斐点了点头,道:“我母亲有不少佩巾,都是父亲出门在外时带回来的。不过父亲选的款式大都差不多,我从小到大也看惯了。眼前这两条倒是很特别,和她那些都不一样。”

  傅玉书笑道:“那便进去瞧瞧。”

  店工见有客上门,忙笑着迎了出来:“贵客临门,快里面请!咱们芦汇镇别的不敢说,这丝织品可是出了名的好。织法精细,绣工也是一绝,就连宫里的贵人见了都赞不绝口。”

  胡斐指了指窗边:“我们想看看那两条佩巾。”

  “两位公子好眼光,这可是我们店的上等货。”店工笑着应了一声,领着两人来到木架前,一一介绍起来。

  “这两条用的都是我们当地的瑞锦。这一条冰蓝底色,配银丝浅金提花,清雅华贵。”

  他又指向另一条:“这一条是奶白底,织金作边,缀着几色小花,温婉端庄。送年轻姑娘,或是家中长辈,都很合适。”

  傅玉书虽说不懂其中门道,却也能看出两条佩巾织纹细密,质地轻柔,远非寻常丝织品可比。

  胡斐的目光在两条佩巾之间来回看了几次,一时也有些拿不定主意,最后看向傅玉书:“玉书,你觉得哪条好看?”

  傅玉书没有立刻回答,只问道:“伯母平素是怎样的性子?”

  胡斐想了想,道:“她性子温和,待人宽厚,说话总是和声细语的。至于容貌……”

  话到嘴边,他却有些说不下去。哪有做儿子的,当着旁人的面夸自己母亲生得绝美的?

  胡斐轻咳一声,才略显不自在地道:“这个……别人都说我母亲容貌绝美。”

  傅玉书看了他一眼,眼中隐约带着几分笑意:“别人都说?”

  胡斐耳根微热,索性不再解释,只道:“在我眼中,没有人比母亲更好看。”

  傅玉书笑了笑,又问:“你有姐姐或妹妹吗?”

  胡斐不知他为何突然问这个,只摇了摇头:“父母只有我一个孩子。”

  傅玉书轻笑一声,抬手指向那条奶白底的佩巾:“那便不要选这条。”

  “这一条颜色素净,样式端庄,配伯母温柔的性子自然不会出错,只是未免太过寻常,少了几分点睛之意。”

  说着,他又指向另一条:“这条冰蓝色的更适合。冰蓝色清透雅致,又不会太过张扬,佩在身上添一抹亮色,反倒衬得人越发明丽。”

  胡斐望着两条佩巾,略一思忖,点了点头:“听你这么一说,倒确实是这个道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