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龟的狼
玉书和客客是一对相亲相爱的美人兄弟。
园城寺圭,我深爱着你的老婆鲛岛兰丸。

《九州龙吟曲》第十一章:玉书显身手

  胡斐和傅玉书一直逛到天色渐暗,才动身往客栈赶。

  此时街上早已褪去白日的热闹,行人稀疏。偶有路人经过,也都埋着头匆匆赶路,只想早些归家。

  沿街多了一队巡夜差役,手提灯笼来回巡查,撞见仍在外逗留的百姓,便上前轻声提醒。

  两人不多做停留,跟着零星行人匆匆赶回客栈。草草吃过晚饭,正准备各自回房,刚走到楼梯口,迎面撞上白石一行人,几人显然也是刚从外面回来。

  众人互相打过招呼,伦婉儿拉着云飞扬稍稍落在后面,目光转向傅玉书,开口问道:“你们今日去哪儿逛了?”

  傅玉书见她一脸好奇,含笑答道:“去码头看船,又上望江楼赏江景,还尝了双麻酥饼。”

  听到这话,伦婉儿眼睛顿时一亮,接连追问:“船大吗?江景好看吗?酥饼好吃吗?”

  傅玉书道:“船比房子还要大,江景很别致,酥饼也十分可口。”

  伦婉儿听得满心羡慕:“早知道这般有趣,我便跟你们一同去了。”

  胡斐开口问道:“飞扬,你们今日查案进展如何?”

  云飞扬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,摇了摇头:“确有附体者作祟的迹象,只是眼尚未查到关键线索。”

  胡斐道:“若有需要我帮忙之处,尽管开口。”

  傅玉书也跟着说道:“若是用得上我,直接说便是。”

  几人都是少年心性,直爽热血,相处这些日子早已熟络,说话少了几分客套。

  云飞扬看向两人,目光落在傅玉书身上时,忽然眼前一亮:“正好有件事需要你帮忙!走,去我房里细说。”

  伦婉儿一听,连忙就要跟上去,却被前头的白石叫住:“婉儿,回你房间去。”

  伦婉儿脚步一顿,正要开口争辩,白石已然转过身:“出门之前,师叔嘱咐过我,要好好看顾你。白日尚且无妨,夜里不可再往飞扬房中跑。”

  伦婉儿只得停下脚步,望着云飞扬,满脸失落。云飞扬瞧见,悄悄朝她使了个眼色。

  伦婉儿当即会意,失落一扫而空,转头乖乖跟上白石,笑道:“大师兄,今天累了一天了,我们快回房去歇息吧。”

  直到两人身影转过拐角,云飞扬这才转过身,却见胡斐与傅玉书正望着自己,眼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。

  他顿时有些尴尬,轻咳一声:“回房,回房。”

  几人进屋落座,云飞扬也不绕弯子,开门见山道:“确实有件事,正好要劳烦你们。”

  “我们这么晚回来,是去了三名死者生前去过的几处地方,尝试追踪异兽留下的气息。”

  说到此处,云飞扬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只是芦汇镇人来人往,气息混杂,我体内的白虎任凭我如何呼唤,都不肯出来相助。”

  他看向傅玉书:“正好你能感知异兽气息,所以想请你帮个忙。”

  傅玉书当即应下:“好,我该怎么做?”

  云飞扬道:“明日我们再重走一遍那些地点,你仔细感知一番,看看是否还留有气息。”

  傅玉书点头:“没问题。你先把案子的详情说与我听。”

  云飞扬便将三桩命案的始末细细讲了一遍,又说起缉异署如今正在排查的方向。众人随后又交谈了几句,各自说了些想法,便回房歇息。

  第二日一早,白石听了云飞扬等人的提议,觉得可行,便领着众人去了缉异署。

  云飞扬原本想着,三名死者头部的伤势应当与附体者有过直接接触,若尸身上还残留着什么气息,想必会比别处更明显,便先带着傅玉书往停尸房去。

  可一行人尚未走近,距离停尸房还有十余丈,傅玉书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:“里面没有异兽气息。”

  这话来得突兀,几人都是一怔。云飞扬愣了愣:“那还要进去看看吗?”

  傅玉书摇了摇头,没有多做解释。淡淡的尸味随风飘来,尸身虽经处理,腐败气息不算浓重,可只是一闻,傅玉书心底便生出一股难以言说的抗拒。

  身侧的胡斐也嗅到了那股气味,肩头微不可察地一僵,下颌收紧,悄悄屏住呼吸,目光也避开了停尸房的方向。他行走江湖,见过不少流血争斗,却不习惯这种闷沉不散的死气。

  白石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,不再提入内查验之事,当即开口:“既然没有,那就不用进去了。”

  众人也不多耽搁,转而赶往三处案发现场。

  前两处案发之地皆是露天之所,日日风吹日晒,行人往来络绎不绝,哪怕曾残留过什么气息,如今也早已被冲刷得干干净净。

  几番徒劳之后,众人最后来到书生的卧房。房门推开,一股驳杂的气味顿时扑面而来。

  其中既有尚未散尽的血腥味,又裹挟着一股奇异腥气,再混着屋内久未通风的沉闷霉腐,数种味道交织一处,瞬间钻入鼻腔。

  傅玉书脸色微微一变,下意识屏住呼吸,强忍着没有后退。可那股气味实在太过浓重,即便闭住呼吸,也依旧清晰地萦绕在他的感知之中。

  没过多久,他胃里便一阵翻涌,终究没能忍住,往后退了几步。

  众人闻到的不过是屋里的霉腐味,可看着傅玉书难受的模样,便知晓其中定然藏着旁人察觉不到的异样。

  伦婉儿见状,连忙从腰间小包摸出一块糖,递到他面前:“玉书,先含着这个。”

  傅玉书接过糖含入口中,缓了好一阵,脸色才渐渐平复。

  白石看了看屋内,又望向傅玉书,关切问道:“你还撑得住吗?”

  傅玉书点了点头:“没事,你们在外面等候,我进去看看。”

  说完,他望向敞开的房门,深吸一口气,咬咬牙走了进去。没过多久,便快步退了出来。

  “里面残留的气息还很浓。” 他缓了口气,抬手指向屋内,“气息最重之处,在靠墙的那个柜子附近。”

  云飞扬听完,神色顿时一振:“果然如此。”

  此前案宗便有记载,门窗并无撬动痕迹,房门当时也未曾上锁。他们原本便猜测凶手或许提前藏在房中,只是一直缺少证据。

  如今凭着傅玉书的感知,这个猜想终于得到佐证。

  白石当即道:“既然如此,之前核查过的人与事,都得重新梳理一遍。”

 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缉察:“把府里下人全都唤来,我们就在此处问话。再派人回缉异署,将书生遇害当日进出这宅院的外人全部传唤过来,一个都不能漏。”